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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回西塘

發布日期:2018-07-17瀏覽次數: 信息來源:江蘇省安

參加工會組織的西塘一日游歸來已數日,夜間夢回,其景或如清茶一杯散發出淡淡清香,又如烈酒一壺洋溢著濃濃的激情。

清晨的西塘靜悠悠的,薄霧迷漫,太陽剛剛升起,整個小鎮卻還沒有醒來。沒有游人擁擠,沒有商家的喧鬧,只有古色古香的建筑及石板路。清新的空氣如水般包裹著身體,原來呼吸也可以如此濕潤。環顧四周,綠波蕩漾,薄霧似紗,黑磚白墻,綠樹紅花,小橋流水象夢中的仙境。斑駁的墻面,記錄著一朝朝歷史的滄桑;翹起的檐角,又仿佛一個個絕美的笑容。沿河而居的人家,用一根根圓木柱子撐起黑色的廊棚,緩緩傾斜的姿式長達千余米,古樸的木質建筑重重疊疊,鱗次的墻檐泛射著暗澀的光,如一曲悠長的曲子,時而高揚層疊時而低回綿延,如此蜿蜒起伏而又和諧統一的廊棚在今天的江南古鎮中尤顯特色。

西塘著名的石皮弄距離住處很近,不知不覺間便到了。走在已不知記錄了多少代人足跡的青石板上,輕躡的足音回響在深長深長的弄堂,仿佛一曲古老的歌謠蕩進緘默的城堡,是誰在與歷史對話?又是誰在聆聽一面面殘垣訴說?寬窄各異的弄口如一雙雙大小不同的眼睛,默默地注視著煙雨紅塵里的俗事紛紛,看著那些悲歡離合的故事在江南的和風細雨中纏綿悱惻?!皳沃图垈?,獨自彷徨在悠長、悠長又寂寥的雨巷,我希望逢著一個丁香一樣的,結著愁怨的姑娘,她是有丁香一樣的顏色,丁香一樣的芬芳,丁香一樣的憂愁,在雨中哀怨,哀怨而又彷徨?!弊咧咧?,不自覺地想起戴望舒先生的《雨巷》。盡管沒有考證戴先生詩中的巷子到底在哪里,但真切地感覺這里更符合那種意境。朦朧恍惚間,“我”似乎有著滿腹的心事,無限的煩憂,但又不愿明說,或者是說不出來?!拔摇彼坪踉谄诖裁?、追求什么,而期待和追求的目標又顯得那樣遙遠而渺茫?!八背霈F了,這或許是在幻覺中,或者是真的,但“她”的出現是那樣地快,逝去也那樣地快,一剎那間擦肩而過,消失在前方。

太陽升起來了,陽光穿過長廊,投射在石板路上。四周是那么寧靜,又那么溫暖。七點過后,陸陸續續有店鋪開門。散著步,看著小鎮人家卸下古老的木板店門,感覺著或有或無的裊裊炊煙抑或是霧氣,聽著當地人絮絮地說著綿軟的吳儂軟語,感覺整個人要融化在這樣的晨光中了。

登上一艘烏篷船,感受最深的是隨波逐流的愜意。兩岸邊的古樸建筑和游人們的倒影映在河中,輕舟蕩漾,波光粼粼,倒影歡快地在水中舞動著。小舟緩緩前行,兩岸的景色慢慢往船尾方向消失,伴隨的是前方更美的景色。河中最快樂的應該數水中的小魚,它們歡快地在小舟四周暢游著,時而追逐嬉戲,時而輕吻烏舟,時而沉入水底,時而浮出水面,享受著小河、烏舟帶來的樂趣。此時烏舟成為了兩岸游客相機中美麗瞬間。人在風景中,人何嘗又不是一道風景?

棄舟上岸,此時的店家已全部開業。作為旅游六要素之首的吃自然必不可少,芡實糕、蒸雙臭……,一道道獨具特色的小吃不斷挑戰著味蕾,當然也迅速填飽了五臟廟。

也許是西塘的遁世,這里聚集大量著名的宅第。這里大宅大都古樸而不張揚,站在宅院門口,都看不出絲毫的輝宏之氣,這大概與西塘人平靜謙和的心境與性情有關。然而,屋內精細的木雕,又顯示出當時主人家雄厚的經濟實力。只是部份小軒窗上的已經風化的木塊記錄著一種歲月碾磨,當然更是千年生活著的古鎮西塘特有的氣息和韻味。走在整個西塘會發現很多復古的東西都是那么的有活力,那么的有情懷。

西塘的園林不如蘇州的有名,卻也是特別。之前見過的園林,無一不是園中帶湖,綠植環繞,但醉園卻不是這樣。小小的園子,被一道道墻分為四段,卻又不是真的分開,四個小園各成一景,卻又連成一景,亭臺樓閣,假山石橋,精致玲瓏。最精巧的莫過于園中引入的水流,怎一個美字了得。這樣的醉園,文字不足以描述。

西塘是曖昧的。店鋪、客棧、酒吧,有文化底蘊,歷史氣息,更有曖昧,亦或是“勾引”。賣酒的,有女兒紅、玫瑰酒、桃花酒、美人醉......看看酒的名字,不喝也能醉了;客棧的名字浪漫而又情調:小遇西塘、緣分小屋、遇見愛、愛情公寓……,讓你不由有一種想住下的沖動;商鋪內四處可見“XX元,求帶走?!钡恼匈N,不過,在你在胡思亂想時千萬別忘記招貼的右下角還有“老板娘除外”的一行小字。至于隨處可見留有情侶間誓言的留言墻及晚間河上一盞盞河燈,讓人感覺到四處都洋溢著“春”的味道。其實,旅行本身就是一場艷遇。在旅途中,欣賞旖旎風光、“眼遇”江南美女、品嘗當地美食、追尋文化記憶、體驗異地風情,只要用心體會,定能帶來怦然心動的感覺。作家張愛玲曾說,在時間無涯的荒野里,沒有早一步,也沒有晚一步,遇見所遇見的人,唯有輕輕問一句:“哦,你也在這里嗎?”也許,這才是作為高級動物的人應有愛。

西塘是瘋狂的。如果說白天的西塘是一杯清茶,那它的夜晚便是一壺烈酒。華燈初上,夜未央;歌舞笙簫,古道旁。夜晚的西塘霓虹閃爍,紅燈高掛,人聲鼎沸,歌舞飛揚。五彩奪目的燈光,各色各樣有個性的裝飾,不同風格的酒吧唱將,響徹耳際的音樂,酒吧開始了夜生活。門童熱情邀請、同事熱烈起哄、酒精猛烈上沖之下,老夫聊發少年狂!進入大廳,氣氛超嗨,在DJ的帶動下,隨著勁爆的節奏,一大群人扭動著或婀娜或強壯的身驅,晚上享受美酒音樂帶來的激情活力。也許鬧吧本就不屬于我,很快便分不清臺上的人是一個人的狂歡,還是一群人的孤單,逃離便成為惟一的選擇。

同一個地方,不同的時間,不一樣的西塘,夜和晝,你更喜歡是她的那一面呢?

西塘的晝長存夢中!


后記:

1、應約成文。

2、因西塘的巷子、園子,勾起許多童年的回憶,產生了創作欲望;又因數十年應用文寫作養成一些刻板行文習慣,迫切需要“小文青”一下,以追憶逝去的年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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